围城
English summary available ↓
I recently came across an interesting take on big-company employees, founders and investors. Employees, buried in KPIs, meetings and reports, envy founders who seem to do meaningful work and get to speak on stage. Founders, waking up worrying about cash flow, payroll and endless investor rejections, envy investors who seem to shape many companies with ease. Investors, buried in pitch decks and pressure from their LPs, envy the professionals who don't carry a company's survival on their shoulders. It's the classic besieged city: those outside want in, and those inside want out. After years of fundraising, fast growth, losses, debt and pressure, I've learned that building a business doesn't necessarily mean freedom; sometimes the founder is the least free person in the company. A bigger company and more funding don't necessarily make you happier. The people I admire most are some entrepreneurs in their sixties who have built enough wealth not to work for monthly income, yet haven't retired: they invest in what interests them, help young founders, drink tea, travel. Financial freedom isn't doing nothing; it's being able to do only what you find meaningful. So what should a company become: ever bigger GMV and funding, or a business that makes money with a good team and systems that don't need the founder solving everything? When young we chase opportunity, then results, and at some stage what we really want is choice.
Read full English version →最近看到一段蛮有意思的话，讲的是大厂员工、创业者和投资人之间的关系。
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
在大公司上班的人，每天面对一大堆 KPI、meeting、report，还有很多自己觉得没有意义的 shit work。看着外面的创业者，每天接触客户、开发产品、融资、接受媒体采访，好像每天都在做很有意义的事情。生意做起来了，还可以上台分享，风光无限。相比之下，自己可能做了几年，还是整个组织里面的一颗螺丝钉。
可是创业者呢？
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想着 cash flow 够不够，客户有没有付款，员工薪水、供应商的钱要怎么安排。生意好的时候担心库存和交付，生意不好的时候担心销售和成本。需要融资的时候，还得到处找投资人，准备 deck，解释自己的 business model，面对无数次 rejection。
看到投资人每天见不同的 founder，听不同的商业模式，坐在会议室里面指点江山，感觉轻轻松松就能参与很多企业的成长。
但投资人又是另一回事。
每天收到一大堆 pitch deck，见无数个 founder，听很多听起来很厉害、实际上未必成立的商业模式。好不容易投中一个不错的项目，还要面对市场、团队、退出机制，以及 LP 的回报压力。投对了可能需要很多年才能看到结果，投错了就是实实在在的损失。
有时候反而羡慕大公司的专业人士，不需要承担整个企业的生死，只需要专注自己的专业领域，一步一步累积经验，收入稳定，职业发展也相对清晰。
兜兜转转，大家又回到了原点。
这就是很典型的围城。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
创业不一定代表自由
自己创业这么多年，从最初觉得创业很自由，到后来经历融资、快速增长、亏损、债务，还有各种经营上的压力，才发现创业并不一定代表自由。有时候，创业者反而是整家公司最没有自由的那个人。
以前觉得企业做得越大，融资越多，认识越多厉害的人，就代表越成功。但这些东西未必能够让一个人过得更开心。
这几年认识了一些很成功的企业家，尤其是一些六十多岁、经历过几轮经济周期的人。我反而很欣赏其中一种人。
他们已经累积了一定的资产，不需要再为了每个月的收入而拼命工作，却也没有完全退休。还是会投资自己感兴趣的项目，帮助年轻创业者，参与一些企业的发展。有时候喝茶聊天，有时候看看生意，有时候去旅行。
他们不是没有工作，而是已经有能力选择自己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
我觉得这才是很大的分别。
很多人以为财务自由就是不需要工作。但真正吸引我的，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有一天可以只做自己喜欢、觉得有意义的事情。
想参与一个项目，是因为觉得有意思，而不是因为需要赚那笔钱。想帮助一个年轻创业者，是因为自己曾经走过那段路。想休息一段时间，也不需要担心公司明天会不会出问题。
当然，这样的状态背后，往往是几十年的累积、很多次的失败，还有长期的自律和经营。
最后想要的，是选择权
所以，企业到底应该经营成什么样子？
是不断追求更大的规模、更高的 GMV、更多的融资，还是建立一家能够持续赚钱、有好的团队和制度，不需要 founder 每天亲自解决所有问题的企业？
年轻的时候，我们追求机会，后来追求成绩。到了某个阶段，或许真正想追求的，是选择权。
可以继续做事，但不一定要拼命。可以继续赚钱，但不一定要不断做大。可以参与这个世界，却不需要时时刻刻站在舞台中央。
说到底，我们努力了这么多年，可能最终想要的，也不过是有一天，不再需要羡慕别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