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system 从来不是起点，它只是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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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enaissance wasn't planned by a group of artists and thinkers. The Black Death shook Europe's social order, population and authorities, and humanism, art and new ideas grew through the cracks. Many great things grow out of chaos, failure and accident rather than design, and startups especially. I'm now wary of projects that start as an ecosystem: integrate the value chain, solve supplier, merchant and consumer problems, add AI, data, payments, logistics and community, draw a beautiful flywheel and promise to change the industry once everything connects. In PowerPoint everything connects. Often the founder isn't stupid but too clever, planning the fifth business model before the first product is proven. I prefer the word entrepreneur to founder: someone facing chaos, uncertainty and scarce resources every day, still clear on what matters most now. Real startups look clumsy: solve a real problem, continue if people use it, continue if they pay, and discover much of what you assumed was wrong. Google started by making search better; Facebook started as a way for college students to find each other's profiles. We look at great companies and assume their founders foresaw everything; usually someone stitched the story together afterwards. Vision can be big, but execution must be small enough to do tomorrow and get feedback. A plan is a hypothesis; the market is the answer. If a platform or ecosystem grows in the end, great, but it should never be the starting point.
Read full English version →文艺复兴，不是某一群艺术家和思想家坐下来 plan 出来的。
黑死病重创了欧洲原本的社会秩序、人口结构和既有权威，很多过去牢不可破的东西开始松动，人文主义、艺术和新的思想，才在这些裂缝里面慢慢长出来。
其实很多伟大的东西，都不是被设计出来的，而是在混乱、失败和意外里面慢慢长出来的。
创业尤其是这样。
PowerPoint 里面，什么都可以 connect
这些年看过很多创业项目，其中有一类，我现在会看得特别小心。
一开始就是 ecosystem。
要整合上下游，要解决 supplier、merchant、consumer 的问题，中间再加 AI、data、payment、logistics、community，最后画一个很漂亮的 flywheel，然后告诉你，等全部 connect 起来之后，我们就会改变整个 industry。
每次看到这种，我心里都会先打一个问号。
因为在 PowerPoint 里面，什么东西都可以 connect。
A 带来 B，B 产生 data，data 优化 C，C 再带来更多 user，user 多了 merchant 就会进来，merchant 多了 network effect 就会出现。
每一条线都讲得非常合理。
But，事情真的会这样发生吗？
我觉得，大部分一开始就想“做一个世界”的创业项目，最后都很难做起来。
很多时候不是 founder 不聪明。反而是因为太聪明，想得太完整。
Customer 还没有证明你的第一个 product，你已经在想第五个 business model。第一块钱都还没有赚到，你已经在讨论 platform、marketplace、ecosystem。
Founder 和 entrepreneur
我自己其实比较喜欢用 entrepreneur 这个词，而不是 founder。
Founder 只是“创办了一家公司”。
但 entrepreneur 给我的感觉不一样。
创业家每天面对的，本来就是一堆混乱、不确定、资源不足和突然发生的事情。外面的东西一直变，原本的计划一直被打乱，但他还是很清楚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然后继续往前走。
创业真正发生的时候，通常没有后来写在 case study 里面那么漂亮。
反而很笨。
看到一个实际的问题，先去解决。有人真的愿意用，再继续。有人真的愿意付钱，再继续。
做着做着，你就会发现，原本想的很多东西其实都是错的。
你觉得最重要的 feature，customer 可能完全不在乎。你以为 customer 要 A，最后他每天问你的却是 B。你以为自己在做一个 product，最后才发现真正的生意可能在另外一个地方。
这个才比较像现实。
Google 今天很大，有 Search、YouTube、Android、Chrome、Cloud，现在还有 AI。但一开始的 Google，并不是先设计好今天这个 Google。它先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把 search 做得更好。
Facebook 也是一样。今天看 Meta，Facebook、Instagram、WhatsApp、AI、VR，整个 social ecosystem 好像什么都有。但最早的 Facebook，也只是从一个很小的 social use case 开始，让大学里面的学生可以在网上找到彼此、看彼此的 profile。
创业者很容易犯一个错误。就是看到一家公司今天很伟大，就倒回去相信那个 founder 十几年前已经把今天全部看完了。
我不太相信这件事。
现实更多时候应该是：
先做一个东西，市场给你 reaction，你再改。撞墙，再改。看到一个机会，再进去。原本以为 A 是生意，做了几年以后才发现 B 才是真正的生意。
然后十年以后公司成功了，第三者再回头帮你把这十年的东西串起来，写成一个很漂亮的 strategy story。
看起来每一步都早有安排。
其实很多时候只是事后孔明。
Vision 可以大，execution 一定要小
那创业家应不应该有 vision？
我觉得肯定要有。Vision 当然可以很大。
但 execution 一定要小。
小到什么程度？小到明天就可以去做，然后马上拿到市场的 feedback。
世界本来就是充满 uncertainty 的。混乱不是 exception，混乱本来就是常态。
所以创业可能从来都不是：
“我已经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所以我要把它 build 出来。”
创业更像是：
“我大概知道我要往哪里走，但我愿意让现实一直修改我。”
我们当然要有 plan，也一定要有 strategy，这些都很重要。只是任何时候都不要太相信自己的 plan。
因为 plan 只是 hypothesis。Market 才是答案。
所以我现在确实越来越喜欢简单一点的创业方式。
先找到一个真的 problem。把它解决好。有人愿意用，有人愿意付钱，然后继续往前走。
真的不需要第一天就急着做一个世界。
如果那个问题足够大，你解决得足够好，市场自然会把你带去下一个地方。
到最后，如果真的长出了一个 platform，甚至长出了一个 ecosystem，那当然很好。
但 ecosystem 从来都不应该是起点。它只是结果。